犯錯的空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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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陣子在做一位主管職缺的面試。
談到尾聲時我請問他:「您還有沒有其他想知道的事?」
應試者說:「我想知道公司有沒有犯錯的空間?」
不等我回話,這位應試者自己說了:「您也知道坊間有一堆講管理的書,都說管理永無止盡,那總要能讓我犯錯才能學習吧!」

那天送走應試者後,我回到位子上開始思考,為什麼會有人在面試時提出這個問題,並研究起了「要求犯錯的空間」可能基於什麼觀點。
結果我思考研究了老半天後發現這個問的本身不是問題,因為「世上無人永不犯錯」。有問題的是「容錯和進步的能力」,以及「合理犯錯的條件評判」。

世上無人永不犯錯

人自小而大幾乎沒有不犯錯。光講寫錯字這件事好了。
小時候你寫錯字,老師父母會糾正你,讓你罰寫,讓你改正。你屢屢寫錯了不起被責罵不用心,或者父母可能還擔心你是不是有什麼障礙,還找醫生來幫你診斷。但是當你長大出社會,你要獨當一面了。這時寫錯字,可能毀了一宗生意或合約。可沒有人再給你罰寫改正,你只能自己找心理醫生懊悔。
所以你看,犯錯本身並不是問題;問題是犯錯所造成的結果。
隨著年紀增長,不同情境及關係下,同一個錯誤所造成的後果可能完全不同。

容錯和進步的能力

既然犯錯不能免,不管錯誤是因為一個錯字,一句話,或一個表情所造成,當我們識別出錯誤後,改怎麼辦呢?
這時我就要借用聖嚴法師的名言,但稍做修改:「面對它、接受它、處理它、進化它」。
我認為特別在商業環境中,當下處理完錯誤,應該要想辦法進化。讓你所犯過的錯,能為後進者鋪一條路,不管是增加勝率或減少敗率。

我們回到一開始的應試者,我回問他:「你想要的犯錯空間會帶來什麼效果?」
他說:「也許面對未知時,有時我會需要冒險,可能會做錯,我希望可以有這樣的空間讓我和公司一起變好。」

合理犯錯的條件評判

面對未知,是不是就可以無條件的犯錯呢?
我的體會是,愈接近行業頂尖,就愈要愼選你所要犯的錯。

在我看來,同樣的錯誤,在進入不同的階段,因為要面對的客觀條件和環境嚴苛度不同,「合理」的解讀也就大相逕庭。之前有段時間,我在得到APP上收聽梁寧的「產品思維30講」課程。裡面談到了三級火箭模型。我想像為,第一節火箭讓你離開地球大氣層,第二節火箭讓你登陸月球,而第三節火箭讓你進入外太空到達前人未達之境。
每丟下一節火箭,就意味著完全不同的環境和風險。換句話說,有些人,有些做法,之前是正確的,因為在地球上適用;有些錯誤,之前是可以容忍的;但離開大氣層脫離地球重力圏後,答案就會不同。

我想起電影「星際效應」中有一個橋段是,科學家們要登陸土星的衛星Miller時,因為"少"算了數據傳送送的時間參數,造成幾小時和幾年的差距(影片中最長是幾小時和23年的時差);影片的最終,主角太空人庫珀完成了任務並且回到了地球。以對全人類而言,他贏了;但以對家人而言,庫珀回到地球時已距他離開時過91年而,而他唯一的女兒也將離世而不欲與父親見面,他輸了(嗎?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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